他心不难测

简介

深夜的诊所里，消毒水味刺得人喉咙发紧。陈默盯着对面男人瞳孔深处的裂痕，像看一具被暴雨泡烂的尸体。他总能听见别人心里的呐喊，却听不懂那些声音在说什么。这种能力从三年前开始侵蚀他的神经，每当触碰他人目光，就会有陌生的疼痛顺着脊椎蔓延，直到他学会用玻璃杯装满水，让倒影代替直视。 妻子林婉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，陈默正盯着她无名指的戒痕发呆。那截银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像某种无声的指控。他记得三年前暴雨夜，林婉尖叫着撞开诊所门，说看见自己心里长出黑色藤蔓。此刻她扶着额头坐在沙发上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却仍笑着问他是否能看透自己的心事。陈默第一次意识到，自己或许早已被某种更深层的黑暗反噬。 医院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，陈默的指尖在玻璃门上留下潮湿的指纹。他总在深夜收到陌生人的请求，有人想知道自己是否该离婚，有人求他看穿孩子的病灶，甚至有人跪在急诊室门口，央求他找出妻子出轨的证据。这些声音像毒蛇缠绕神经，让他在凌晨三点的手术室里，用手术刀割开自己手腕，试图将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放逐。可每当他以为挣脱了，镜子里就会浮现出某个陌生人扭曲的面孔，正用他自己的眼睛凝视着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