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换身

简介

十八岁那年，老赵在村口槐树下捡到个铁盒。盒子里躺着半截铜镜，镜面布满蛛网裂痕，却映出他妻子小满的面容。那夜暴雨如注，他把铜镜绑在腰间，跟着村里的猎户进山寻宝。山里头有座废弃祠堂，青砖墙缝里渗出腥气，他摸到祠堂门轴时，手指突然抽搐得像被蛇咬。 铜镜在掌心发烫，镜中人却开始动弹。小满的瞳孔缩成针尖，嘴唇翕动着说："你替我死。"老赵这才发现，镜中人正用他的身体说话。山民们传说祠堂埋着能换魂的铜镜，此刻镜中人已攀上他脊背，像条蜈蚣顺着骨缝爬行。他摸到腰间猎刀，刀刃却在颤抖，仿佛握着个活物。祠堂木梁吱呀作响，小满的嗓音从他喉管里渗出，惊飞了檐角的乌鸦。 村长带着人围住祠堂时，老赵正蹲在柴堆后啃玉米饼。他浑身湿透，脸上却浮着诡异的笑。村长举着火把逼近，老赵突然举起铜镜，镜中人却扭头盯着村长后颈。那是个被毒蛇啃噬的旧伤，十年前小满被蛇咬时留下的。镜中人突然发出嘶吼，老赵的脊梁骨咔咔作响，仿佛有东西在体内生长。村长后退时撞翻了火盆，火舌舔上祠堂门板，烧出个焦黑的"赵"字。 后来老赵总说，那夜换了身骨头。他能听见小满的肠子在腹腔里蠕动，能嗅到她经期的酸涩。村里人说他疯了，可他却在祠堂废墟里挖出个铁盒，盒底刻着"换身"二字。如今他坐在镇上酒馆喝酒，酒杯里浮着半片铜镜残骸，镜面映出的却是个陌生男人的脸。偶尔他对着镜子眨眼，会看见小满在槐树下等他，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红绳。